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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文学/ 阿廷河的支流 没有等来的辉煌 只有拼来的美丽 ——摘自主人公的扶贫日记

报告文学

阿廷河的支流

没有等来的辉煌  只有拼来的美丽

         ——摘自主人公的扶贫日记

                                                          作者  祁丙连

                             

  阿廷河是流淌在小兴安岭北麓的一条很小的河流,它是我国第三大河黑龙江的支流库尔滨河的支流。它的细细的绵延不绝的河水,蜿蜒流过黑龙江省逊克县宝山乡宝山村,滋养着这个562户1164口人的村落。

  2017年春天,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摆在了逊克县委常委、组织部长周万发的案头。为了确保全县脱贫攻坚三年任务的全面完成,全县12个贫困村除了黑河市派出一个外,要选派11个驻村工作队,其余10个都已经敲定,只有县委组织部包扶的宝山村还没有确定。宝山村的情况太特殊了:这个村距离县城88公里,林木、矿产、旅游资源丰富。但由于人均耕地仅4.5亩,有的农户没有耕地,加之地处第5第6积温带,土地产出率低,成了全县最穷的村。全村有建档立卡贫困户131户258人,占全村总户数的23.3%,占全村总人口的22.2%。贫困户占全乡贫困户的51.6%,占全县贫困户总数的1/4,危房改造任务占全县的1/3。可以说,宝山村的脱贫攻坚工作在全县全局工作的天平上举足轻重、一发千钧,这一个村工作的成败,直接关系到全县脱贫攻坚任务能否顺利完成。周部长掂量来掂量去,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做人低调,作风务实的组织部办公室主任兼党代表联络办主任王旭林的身上。周部长对王旭林说:宝山村的情况你清楚,任务的分量你也清楚,这回是骡子是马咱得牵出去遛遛。这可不是你自己的事情,也不是组织部的事情,这是牵涉全县大局的事情啊!我让科教组长吕高峰,干部组长秦立军做你的助手。希望你们做好驻村工作队的表率,不辜负组织对你们的期望。

  1978年3月出生的王旭林,中等个头,中等身材,不紧不慢的性格,戴着一副眼镜,更像是一位教师或者医生。从周部长手里接过这副担子,他深知分量的轻重,深知身为组工干部,作为宝山村的驻村工作队队长没有退路!他没有过多的表白,没有中国竟彩首页的承诺,只是把周部长的话默默记在心里,带着小吕和小秦一头扎进了宝山村。

  2019年初春的一天,当他在巡查走访中,推门走进贫困户付振江家时,老两口儿煮好的韭菜鸡蛋馅的饺子刚刚端上桌,死拉硬扯地说什么也要王旭林一起吃,他忙推辞说,我们有纪律,再看看两个平盘儿装的也就30左右个饺子,怎么吃啊!可老两口说啥也不行,硬拽着他勉强吃了4、5个饺子。王旭林看着老人真诚的笑容,热气腾腾的饺子,两行热泪夺眶而出。他想起了他们刚来的时候……

  刚入村那会儿,村里的人,包括村干部在内,没有多少人看好这个工作队,有的说:这个工作队,那个工作队,我见得多了,还不是蜻蜓点水一阵风。有的说:看戴个眼镜,文质彬彬的,能干啥大事儿?还有的村民专门出难题,找茬子。面对群众的质疑和不信任,王旭林对小吕和小秦说,咱们必须扎下根、接地气,走进村民的心坎里。

  在王旭林的带领下,三个年轻人说干就干。他们租了一个平房当工作队的办公室,工作制度、工作纪律、扶贫政策全部上墙。自掏腰包专门制作了统一的工作证、工作服和挎包,为便于联系和监督,在工作服前面印上了鲜红的党徽,“县委组织部”的字样,后面则印着“定点驻村扶贫工作队”,挎包上印的是习近平总书记对工作队的殷殷嘱托:“懂农业、爱农村、爱农民”,让大家一眼就能认出他们是工作队员。他们还在分片包干、全面走访的基础上,在网络上下载了宝山村的地图,自己叫作“挂图作战”,把所有贫困户附上照片,标明家庭状况、致贫原因、帮扶措施、努力方向等信息。用办公经费花200元钱在黑河铁通办了随身带的坐机,谁在村里,谁方便就带在身边便于贫困户联系。针对村民不大愿意接触工作队员的实际情况,王旭林要求队员入户走访每户不能少于30分钟,同时做到“六得”即:到贫困户家要坐得住、与贫困户交谈少说多听要聊得透、电话来访必须入户解释要讲得清、每月每户至少走访一次要走得勤、对危房改造户随时掌握施工进度要跟得紧、发现问题照单全收要担得起。他们3人还把小菜园当成了实习基地,学着种上了大豆,栽种了黄瓜、豆角、茄子、西红柿等蔬菜,他们哪里会种啊?都是一点点跟邻居和村民们学的,播种、备垄、打杈,等到满园子果实垂向地面的时候,老百姓的心跟他们贴得近了。

  在农村工作的同志常说一句话:富不富,看支部。宝山乡政府包村干部,乡武装部长孙立所说,王队长说的少,做得多,工作特别务实。他入村后了解到,宝山村两委班子年龄老化,老支书年岁大了,缺乏活力,安于现状,支部一年到头都开不了几次会,可以想象支部和党员作用发挥得怎么样;村支部办公室墙面、门窗破损严重,党建图版破旧不堪,办公室功能设计不合理。王队长说,这种状况怎么能够发挥战斗堡垒和先锋模范作用?他向部里和乡党委作了汇报并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得到了县委组织部和乡党委的充分肯定和大力支持。借助农村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一肩挑”的东风,对村两委班子进行了充实调整,富有农村工作经验,有思路,有魄力,有威信的荣宝玉被推举为支部书记兼村民委员会主任,其他成员也作了相应的调配。两委班子配齐配强了,他多方筹措资金8万元,又从工作队经费中挤出1.2万元,修缮了村办公室,购置了办公桌椅电视电脑,重新制作了党建图版,维修了广播喇叭。他带领村两委成员到克山、海伦、甘南等地考察学习,通过去外地学习考察,村干部的眼界宽了,抓好党建的紧迫感和责任感增强了。他确立了“抓党建、聚合力、促脱贫、筑和谐”的党建主题,倡议以“10个起来”即国旗升起来、党徽亮起来、村级组织强起来、环境美起来、党员形象立起来、致富门路多起来、贫困户富起来、远程教育学起来、文体活动搞起来、农民群众乐起来为主要措施和目标,使党的建设与村里各项建设以及扶贫工作合了调儿。各项制度完善了,“三会一课”、主题党日、评议党员等活动正常了,支部在群众中的威信提升了,说话好使了管用了。

  在为期三年的脱贫攻坚战中,如何谋划确立实施好产业扶贫项目是重中之重的工作。乡人大主席宋贵臣总结道,王旭林抓产业扶贫项目概况起来就是4个字:稳、准、细、实。你看他在乡党委领导下抓起来的项目,个个稳健,个个精准,个个细致,个个切实。会同乡党委、村委会争取扶贫资金550万元建设的宝山村马铃薯加工厂,项目投产后,年生产淀粉25万公斤,加工粉条5万公斤,可实现产值400多万元。今年光贫困户就有52户在自家园子里种植马铃薯180亩,每户平均3.5亩。种子都是王旭林和村里协调合作社免费提供的,秋收的时候贫困户的土豆每斤比其他农户多5分钱,这一项贫困户每人年均增收1500元。厂子的淀粉渣免费分给贫困户们喂猪,厂里用工优先有劳动能力的贫困户。宋主席如数家珍,争取和筹集资金72万元建设的玛瑙原石大集,为贫困户免费提供摊床,有40多户困难户参与玛瑙原石交易,每一户收入都在几千元以上。扶贫项目清义木耳合作社,王旭林亲自帮助联系江苏绿叶集团,并确立了长期合作的关系。木耳采摘、分拣、包装等用工优先贫困户,合作社每年为20个贫困户每户无偿提供1000袋木耳菌包,户均增收1000多元。王旭林参与扶持的双华蜜蜂养殖合作社,义务向贫困户提供养殖技术,并带动16户困难家庭养起了蜜蜂。宝山村的电商产业做得风生水起,王旭林可没少操心,他请来老师为贫困户讲课,与邮政部门协调降低了物流成本,开辟了农产品“绿色通道”。贫困户张华,老公装木头时被砸伤,干不了重活。家里只有一亩耕地,生活非常困难。王旭林和帮扶责任人积极动员她从事电商交易。在大家的鼓励支持下,张华在线上卖玛瑙原石火爆,销售到台湾、北京、牡丹江等地,拥有1600多粉丝,问她收入,她笑着说,一天怎么也挣个三头五百的。如今,宝山村扶贫产业项目给贫困户带来的收益再加上金融政策、县里光伏发电项目等的分红,贫困户人均收入达到7742元,比3750元的脱贫标准高出3992元。到2018年底,宝山村退出了省级贫困村的行列,所有贫困户全部脱贫出列。宋贵臣说到这些,掩饰不住对王旭林的敬重和赞美,脸上洋溢着的是骄傲和自豪!

  3年的时间,1000多个日日夜夜,王旭林把身心全部扑在了宝山村的扶贫攻坚事业上,让我们来看一组数字:从2017年5月到2019年底,他驻村时间累计700多天,仅2018年就驻村305天;他和两名工作队员半年的入户走访调查,每个人都瘦了10多斤;乡里的扶贫专干孙池说,王队长驻村的这两年半,只要在村里,每天都入户走访,查看项目进度,帮助解决实际问题,我们看他微信上走步的数字每天都在3、4万步!宝山村党支部书记、村主任荣宝玉在接受采访,被问及王旭林这人怎么样时,一连气说了6、7个“行”,“太行了”,可以看出他对王旭林的认可和赞许。

  贫困户李殿龙:王队长这人好啊!我60多了,身体有病,孩子都在外地打工,我这得了癌症的身子也劈不动木柈子了。王队长到我家看到这种情况,他自己掏出200元钱雇人帮我把柈子劈了。

  贫困户董玉光:我一个儿子一个闺女,都不在我跟前。我腿脚不好,建房子那阵子,王队长隔三差五就过来看看,有的时候一天跑4、5趟。这不,我盖房子跟人家施工队签的合同不利索,房子盖好了,电干瞪眼儿接不上,还是王队长找来电管站的人,他从兜里掏的钱,才把我这电安上,我是打心眼里感激王队长啊!

  贫困户金福:那是2017年6月19号,天下大雨,我这破草房一下雨就漏,我看雨稍微小点了,就拿块塑料布准备上房盖上。可我这腿它不争气上去费劲呀!这时就来了3个小伙子,他们二话没说,拿起锤子,攥着钉子,拿着木条,“噌噌噌”就上了房,三下五除二就把塑料布给钉好了,他们连口水都没喝就走了。后来我打听,他们是县里来的工作队的,那个戴着眼镜的是王队长。

  贫困户郑广有:你说王旭林,那是我哥们儿。我有个儿子在佳木斯打工呢。要说我盖的这个新房,旭林可真没少操心,有些材料不足性,都是旭林帮我张罗的,我给他钱说啥也不要。说句实在的,我结婚的时候都没住过新房子,是共产党和旭林哥们儿让我住上了这新房,我这心里要多敞亮有多敞亮啊!那天我在道边拣垃圾,旭林跟我说,郑哥,你这换的股骨头可不禁折腾,一定得注意点呀,别磕了崴了的不好办呐。他还帮我联系了土豆栽子,今年我也种了两亩马铃薯。

  王旭林和村干部一道协调水利、扶贫、教育、民政、住建等部门通过助学金和雨露计划等解决了村里18名贫困家庭孩子就学问题。实现了宝山村贫困人口5种医疗保障全覆盖。通过新建、置换、维修、并户、租赁等方式解决了86户困难家庭的住房问题,其中,新建房屋就达到58户。为139户贫困户免费安装了净水器和卫星接收器。帮助9户办理了最低生活保障,为3户安排了护林员岗位,6户安排了河道清理员岗位,4户安排了防火宣传员岗位,户均增收3000元以上。

  原宝山乡乡长,现任宝山乡党委书记商洪宇是王旭林在宝山工作的见证者也是一起工作的好同事。他说,旭林同志工作太勤奋了,对这些贫困户可是一个心眼儿啊!每天早晨吃饭之前旭林都已经走访回来了,印着字的蓝背心字迹都模糊了,唯有那枚党徽依然鲜红鲜红。我印象最深的还是他的沟通协调,14个包抓宝山村的单位,100多个帮扶责任人需要沟通协调,县委组织部、乡党委需要沟通协调,县直那么多的单位需要沟通协调,村里两委班子需要沟通协调,在这方面,他真是吃肥了,跑瘦了,费尽了心血。在他的沟通协调下,131户贫困户的困难都在帮扶责任人的努力下,顺利得到解决;在他的沟通协调下,争取资金8万元,新建公厕两个;争取资金60万元,新建铁栅栏3000多延长米;争取资金26万元,新建了文化广场,购置了健身器材,广场舞音箱,秧歌服等;争取资金130万元新建小麦晾晒场两个;争取资金35万元,修建截洪沟1580延长米;新增路灯50盏。你看旭林协调了多少事情,宝山村的变化是实实在在的,也是有目共睹的!

  王旭林难得有空儿,偶尔也单独或和同事来到阿廷河桥上,看河水无声地流过来,又无声地流过去,它两岸的土地上绿意葱茏,花香四溢…….

  王旭林说,宝山村在扶贫攻坚这场战役中所取得的成绩,是县委县政府、组织部谋划的好、摆布的好;是乡里的同志,村里的干部党员,帮扶单位和责任人一起干出来的,我只是干了我该干的工作。部里非常关心支持我,我的孩子因为考试成绩不理想闹脾气不回家了,全体职工都去找。调查摸底吃紧的时候,干部全都下来了。看到我黑了瘦了,部领导总是提醒我注意休息,常回家看看。还有那么多的同志给了我无私地帮助,是他们给了我信心,助推我奋力前行。我觉得我最对不住的是我的妻儿,有一次妻子在电话里半是认真半开玩笑地说,孩子多长时间看不到你,嘟囔说好像生活在单亲家庭,我鼻子酸酸的不是滋味。唉,没有等来的辉煌,只有拼来的美丽。你看,我有很多值得欣慰的事情,宝山村的变化就不说了。2018年我带孩子回山东过春节,走到济南,81岁的刘忠江老人打电话给我,说他家的烟囱冒紫烟了。我知道,他找不出什么理由打电话,他是想我了……

  周部长的笑意写在脸上,这个干部是用对了。宝山村的扶贫工作尽管太多的人付出了太多的艰辛和汗水,但是如果没有王旭林这个驻村工作队的队长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好成绩。他多次谢绝了省市新闻媒体的采访,这符合他的性格。组织上也给了他较高的荣誉,先后被省委组织部和市委组织部授予优秀驻村干部,并在全市的大会上作典型发言。最近,鉴于他在脱贫攻坚工作中的出色表现,县委已委任他为宝山乡党委副书记、政府乡长。

  在宝山村采访的几天里,最触动最感动笔者的,是走出贫困的贫困户们感恩时代积极乐观的生活态度和信心满满昂扬向上的精气神儿,走进每一个家庭,都说共产党好,乡里的干部好,王队长好,帮扶责任人好。每个庭院和住房都拾掇的干干净净、利利索索,有几户进了门都得换上拖鞋。56岁的蔡长青像数着自己的孩子一样介绍他种植的中草药,这是白藓皮、这是苍术、这是牛膝,饶有兴致地夸耀自己发明的生物防虫技术,扒拉着手指头算计着几年后能有10几万的收入;62岁的张志平自从住进新房之后,每天都乐呵呵地合不拢嘴,我们等他的时候,他是哼着小曲儿进屋的;迟全付老两口儿虽然都70岁了,还盘算着到人参种植基地打工挣点钱,家里菜园子太小不够吃,就从外面拉来土,装在编织袋里,一个袋子一棵土豆,我们去的时候,土豆秧子长得绿油油的,花儿像老两口儿此时的心情开得灿烂舒展……

  阿廷河,这条不知名的小河,无私地滋养了宝山乡、宝山村的人民。宝山村驻村工作队长王旭林,以及千千万万个像王旭林一样默默无闻、不计得失、埋头苦干、甘于奉献的扶贫干部,他们更像是阿廷河的支流,用涓涓细流,滋润着两岸的树木花草,给大江大河贡献着勃勃生机和磅礴力量!

作者:祁丙连    来源:逊克县融媒体中心    编辑:汤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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